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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名家秘史] 钱钟书长处源自绝妙文心 他是智慧文学传人(图)
钱钟书为人称道之处,一是记忆出众,一是智力超群。这两条,钱钟书的批评者也不会否认,区别在于,他们喜欢改成酸溜溜的表达,比如动辄来上一句“钱钟书自以为聪明”。这类措词,除了折射出批评者的心理晦暗,别无功能。因为,他不见得想肯定一种“自以为愚蠢”的行为吧?搞笑的是,指责别人“自以为聪明”,恰恰暴露出指责者正在“自以为聪明”:连别人的“自以为”都一瞅一个准,这小子的自我感觉还能差到哪儿去?
钱钟书的突出长处,源自他的绝妙文心。他是智慧文学的传人。
中国文学与西方文学的本质分歧,大概在于我们有一条“文以载道”的道统,中国文人好似川江纤夫,一直悲壮地拉动着它,屡仆屡起,不舍昼夜。反观西方文学,自古希腊始,一直不绝如缕地流淌着智慧的血脉。“其实呀”,苏格拉底说,“一切美德只可以用一件东西来交易,这是一切交易的标准货币,这就是智慧。不论是勇敢、节制或公正,反正一切真正的美德都是由智慧得到的。”——“一切美德”,自然也包括文学。在中国,我们不时遇到这类文人,他的文字虽然卑不足观,读者却强烈地感到作者是个好人、善人或义人,随着读者的仁心发动,他的文士资格最终不仅无人追究,他还能凭这身好人装束跃居文人的最高层。而在西方,文士荣誉从来不曾与所谓“举孝廉”的标准混淆过。在与钱钟书的文艺家身份密切相关的批评领域,西方公认的批评泰斗约翰逊博士,相当程度上就是智慧文学的捍卫者。当代大批评家哈罗德·布鲁姆在其近作《西方正典》里也明确指出:“批评是智慧文学的一个分支。批评不是**和**科学,也不是性别崇拜和种族鼓噪。”另一位大批评家威廉·赫兹利特,在其名著《燕谈录》里则如此强调批评的功能:“我认为,真正的文学批评,应该反映出作品的色彩、明暗、灵魂和肉体。”我们知道,要做到这些,与批评家是否具有赴汤蹈火的烈士情怀毫无关系,它仅仅依赖于作者的性情和智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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